“等你把人提审,他两手一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最后判个十年八年,马玉龙的钱还是打水漂。”
“马玉龙跟我交底了,他的诉求现在已经不是把钱全追回来。”
江源平视着前方,“他说他活了大半辈子被人当猴一样耍得团团转。”
“他就是想要个结果,哪怕钱一分拿不回来,也得亲眼看着骗子戴上手铐。”
“主要还是为解气。”
“连人都见不到,他拿什么出气?对着墙骂街吗?”
“我打算先跟东阳那边的警方联系一下。”
江源语气平静,“哪怕是个死局,我也得先看看盘面。”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先看看东阳那边有什么线索再说。”
李建军斜眼看了江源一眼,叹了口气:“你小子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行吧,你想碰碰钉子就去碰,东阳市局那边你有熟人,打听个案情倒是不难。”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经侦的案子,刑侦去插手,人家未必乐意搭理你。”
桑塔纳一路颠簸着开回了平江县局大院。
江源推开车门,踩着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江源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座机,凭着记忆拨下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
江源和梁永坡的交集,还要追溯到一年多前。
那时候,龚赫的儿子龚明宇在东阳市被绑架。
当时的梁永坡还是东阳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压力大得头发成把成把地掉。
江源作为平江县局借调过去的奇兵,生生在死胡同里砸出一条路,帮东阳市局把人质全须全尾地救了回来。
那次合作之后,梁永坡对江源是打心眼里的佩服。
更实际的是,因为那起案子办得漂亮,梁永坡仕途上像是装了推进器,去年年底刚刚提拔成了东阳市局的副局长。
不过自从绑架案结案,江源回了平江,去东阳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两人偶尔在节假日发个短信问候,平时各忙各的。
电话响了五六声,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梁永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里还有人在喊着“梁局,这个字您签一下”。
“梁局,是我,平江江源。”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秒,随后立刻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连背景里的杂音都被他压下去了。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