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警察的都知道,刘洋敢在春节这个节骨眼上选择抢劫杀人,摆明了就是给警方上眼药。
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敏感了。
在这种举国欢庆的时间点发生命案,性质天然就和普通的刑事案件不一样。
它会立刻被拔高到影响社会稳定的高度。
给哈城警方带来的压力,绝不仅仅是加几天班那么简单。
别的案子,比如夏天街头的小混混斗殴,或者偏远农村的邻里纠纷,办得快还是慢,那只是一般的工作考核问题。
大家按部就班地走程序,排查走访,哪怕拖上十天半个月,上面虽然会催,但也不会直接指着鼻子骂娘。
但这种春节期间发生的恶性命案要是破不了,那受到的责难就太多了。
就连百姓会指着公 安局的大门骂警察吃干饭,连个年都过不安生。
这种压力是全方位无死角的。
现在这颗定时炸弹终于被拆除了,大家当然有理由笑,有理由开心。
江源听着周围人的夸赞,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比起在这里接受恭维,他更习惯盯着满屏幕的指纹比对线条。
他做出谦让的姿态,语气诚恳地说道:“各位老哥,你们快别夸我了,再夸我这脸都没地方放了。”
“这案子能破得这么快,真不是我个人有多神。主要还是咱们现在的技术手段上来了,信息化建设太厉害了。”
刘洋从小学读了一半就不念了。
十几岁就在社会上瞎混。他对时代的变化是很有钝感力的。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只要他在城市里活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记录下来。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其实在现代刑侦技术面前,就跟光着身子在街上跑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警察听了,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2001年,正是中国基层公 安系统开始逐步应用信息化手段的初期。
很多老刑警也是刚刚学会怎么在电脑上查户籍网,但他们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技术带来的降维打击。
一名经常跑外勤的老警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一根烟说道:“但在这个案子里,我还是有点好奇。”
“这个刘洋他是怎么那么精准地知道那一天工地要发工资的?
“而且,从他作案的手法和逃跑路线来看,他好像对那个工地很熟悉。”
“但是,咱们工地那一百多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