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一个分叉点,那里有一个端点。
偏上一点的位置有一个不规则的小眼,右下角的边缘藏着一条短棒。
把这些特征点组合起来,基本凑够十二个特征点就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这种见微知著的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他能不用教科书上的方法,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叫江源。
他只需要在这指纹的废墟里,东扣一点,西找一点。
凑够系统比对的十二个特征点,这就足够了。
他动作熟练得就像街边补鞋的匠人,随便摸一摸就知道从哪里下针。
方廉背着双手,微微俯着身子,目光盯在不断变换大小的屏幕上。
老实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白纹线,方廉根本看不懂其中的门道。
但他并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看的津津有味,眼里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雅致。
作为如今已经身居高位的领导,方廉见识过太多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每天都要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听取各种各样冗长的汇报。
他每天都要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听取各种各样冗长乏味的汇报。那些报告里充满了“高度重视”、“严厉打击”、“取得阶段性成果”这类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话。
上位者听久了过程,往往会对过程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厌倦。
为什么很多领导在拍桌子的时候,总是会喊出那句经典的台词:“我不要听你解释过程,我只要看到结果!”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直接把结果拍在桌面上更具有说服力了。
而江源此刻所展现出来的这种现场看指纹的模式,恰恰完美地契合了领导们对于“直接看结果”的心理预期。
这里没有长篇大论的案情分析,没有跑断腿的摸排走访,只有一台机器,一个人,以及屏幕上非黑即白的铁证。
“同伟啊,”方廉直起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颈椎,淡淡地问了一句,“屏幕上跑的这个,是哪个案子?”
一直规规矩矩站在方廉侧后方的赵同伟,立刻往前凑了半步。
“报告方书记,这是下面一个分局在春节前夕接到的一起报案。”
赵同伟稍微顿了顿,理顺了思路,“当时辖区里有个群众报警,说自己停在路边的桑塔纳被人撬了,车里放在手箱里的几千块钱现金全被盗窃一空。”
“分局的现勘人员赶到现场后,在被撬开的副驾驶车门把手内侧,提取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