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章看上去确实年轻,顶多三十岁出头,戴副金丝边眼镜,皮肤白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相比起周围那些常年蹲点风吹日晒的刑警,温言章更像是个学者。
说白了,这人的气质在一屋子身带杀气的警队汉子里,有些突兀个格格不入。
坐在他旁边的赵建平,脸色就不那么美妙了。
虽然也在点头,但笑容敷衍了许多。
温言章坐在主席位开口道:“同志们,大年三十让大家坐在这里,确实辛苦了。”
“但有些话,必须在旧年岁末交代清楚,才能让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轻装上阵。”
他首先肯定了平江县局过去一年的成绩,特别点到了刑侦大队。
“平江的治安能有今天的局面,刑侦大队的同志们功不可没。”
“当然,这也离不开分管刑侦的赵建平副局长的悉心指导和亲自挂帅。”温言章侧过头推了推眼镜,对着赵建平温和地笑了笑。
赵建平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温言章继续慷慨激昂:“现在省市两级的领导都在关注我们平江县。”
“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躺在功劳簿上松懈!”
“和平时期,公 安工作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台下的警员们听着这些大道理,表情基本处于神游物外的状态。
大家心里想的都是:家里那两斤猪头肉煮透了没?媳妇儿买的那串大地红炮仗够不够响?
在这儿听你扯什么逆水行舟,真不如给发两斤花生油实在。
温言章显然也察觉到了空气中流淌的懈怠情绪。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来平江之前,我也做过调研。”
“咱们县局的办公条件、大家的福利待遇,确实还处于相对落后的水平。”
“对此我已经连夜赶出了一份材料,报给了市局和省厅。”
“领导们对我们很关心,决定把平江县局作为省市两级的基层建设典型来抓。”
一听到“典型”和“待遇”,台下那些低垂的脑袋瞬间齐刷刷地抬了起来,眼神比刚才亮了好几个瓦数。
“从今年开始,也就是2001年的第一笔奖金绩效,全局上涨百分之二十!”
“往后每年,都要涨百分之十!”
温言章这颗重磅炸弹扔得很有水平,“另外我还联系了工会,买了些米面油就在后院堆着。”
“一会儿散了会,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