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反人类的体能拉锯,根本顶不住两座山头。
所以这场硬仗,主力只能是武警。
然而,体能的压榨仅仅是搜山工作的一半麻烦。
更可怕的是神经末梢时刻都在拉扯的紧绷感。
徐学武下过死命令:一旦进山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每往前推进十米,都得防着暗箭。
曹禀手里大概率有家伙,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会不会动枪也是个未知数。。
况且在这种遮天蔽日的树林里,视线十分受阻。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的灌木里,会不会冷不丁伸出一支枪管。
战士们在剧烈消耗体力的同时,眼睛还得扫过每一个可疑的阴影。
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只要持续十几个小时,铁打的汉子也会眼冒金星。
对于躲在暗处的逃亡者曹禀来说,每听见半山腰上飘来的狗吠声,心脏都会骤停半拍。
对于追击他们的武警官兵来说,同样是扛着几倍于平时的压力,在极限状态下生熬。
天色已经隐隐有些泛青,太阳躲在云层后头,压制着山里的光线。
武警那边的尖刀班已经开始检查装备弹药。
徐学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只盼着今晚别再下雨,别把气味冲刷干净,也别在搜捕中听见那声谁都不愿意听见的枪响。
“滴——滋啦——”
忽然,徐学武的对讲机发出一阵电流啸叫声。
徐学武眉头一皱,按下通话键:“我是徐学武,讲!信号不好,大点声!”
对讲机那头先是一片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很多人踩在石子路上的回声。
接着,李建军带着几分诡异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徐组长!徐组长听得到吗?我是李建军!”
“讲!”徐学武声音低沉。
李建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情绪,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徐组长,我们找到曹禀了。”
“他和他老婆都在。”
“什么?”徐学武愣住了。
他盯着眼前马上就要开拔的大部队,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对讲机,甚至怀疑是不是山里的风太大把声音刮劈 叉了。
“你再说一遍?在哪找着的?”
李建军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憋不住的痛快:“刚才在矿道里,我们在那头转悠半天,矿道太深太绕,对讲机根本打不出去。”
“这不,我们刚把人从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