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局势,根本容不得李建军再做犹豫。
现场确实没有任何人比江源更懂痕迹。
矿洞里气流复杂,光靠狗鼻子有时候容易被 干扰,必须得靠江源会看指纹的眼睛来做二次确认。
李建军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大步越过江源,半个身子探进了矿道口。
“你在我后面。”
一行人开始鱼贯进入矿道。
一进矿道,外面的风声瞬间就被隔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死寂。
耳边只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吧嗒、吧嗒的水滴落声。
空间极其逼仄。
成年人走在里面,不仅要微微低着头防着撞到顶部的岩石凸 起,肩膀还不时会蹭到两侧湿漉漉的岩壁。
刚走出不到二十米,江源手里的电筒光柱突然在一处木制支撑架上停住了。
“等一下。”江源的声音在矿道里带起一阵回音。
走在前面的李建军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停住脚步,右手瞬间握住了枪柄。
他此时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警惕地盯着前方黑暗:“怎么了?有情况?”
“有指纹。”江源上前一步,手电筒的光以一个倾斜角度打在木架子上。
这矿道实在太狭窄了,人在这种黑暗、崎岖的环境下行走,身体会本能地失去平衡。
为了稳住重心,下意识地就会伸手去抓木架。
只要伸了手,就不可避免地留下了痕迹。
李建军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眯着眼瞅了半天,除了几道不规则的蹭痕,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江源看出来了。
人在极度紧张和剧烈运动下,小汗腺会大量分泌汗液。
带有汗液和油脂的指肚按压在木头上,哪怕表面粗糙也会留下乳突纹线。
江源盯着那处痕迹看了仅仅几秒钟,脑海自动浮现那两份被他记住的十指指纹。
这两人的指纹特征他早就烂熟于心,就像认识自己的指纹一样清楚。
“是曹禀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按压力道很大,带有向下的滑擦痕迹。”
“可能他当时在这里绊了一下,为了不摔倒死死抓住了木头。”
江源语气平稳地做着现场侧写:“这里的印迹非常新鲜,汗液的水分还没完全挥发。”
随着不断深入,矿道里的情况变得越来越复杂。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后,手电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