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杜在那边藏了一些肉罐头和压缩饼干。”
咱们到那儿歇口气,吃点东西补充一下 体力。”
“但是现在咱们得加快点速度了。”
曹禀收回目光,用手背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声音压得很低:“我不知道老杜在上面还能坚持多久。”
“说不定现在警察已经知道这条矿道的存在了。咱们得多抢一点时间。”
易巧云听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嗯。”
她咬紧了牙关,跟着曹禀的脚步继续在烂泥和碎石中往前挪动。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里,两人只能把那点微弱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重见天日的出口上。
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这对曾经风光无限的毒枭夫妇而言,都如同身处无间地狱。
不过,在极度的恐惧中,曹禀的心底其实还残存着那么一丝微弱的侥幸心理。
这条矿道并不是一条单向的直线。
里面是当年盲目开采留下的产物,岔路极多,呈现出纵横交错的格局,活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有的岔路走进去就是死胡同,有的则通向深不见底的废弃竖井。
曹禀觉得,倘若不是极其熟悉这里地形的人,外人是很难精准找到正确路线的。
甚至有可能还没追上他们,就自己迷失在某个岔路里活活饿死了。
但他很不幸。
他引以为傲的迷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因为此刻站在他们那栋小洋楼里的,正是准备抽丝剥茧的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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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渡村,曹禀家。
自从杜江河投降后,这里已经被警方控制起来了。
与矿道那种令人窒息的阴暗不同,曹禀家的洋楼此刻灯火通明,比平时过年过节还要热闹。
几个高瓦数的警用勘察灯将屋照的纤毫毕现。
江源站在客厅中央,冷冷的目光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从屋内留下的蛛丝马迹来看,这是一场极其仓促的逃亡。
其一是家里的家具摆放还算整齐,但卧室和书房的抽屉却被粗暴拉开,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
其二是电视柜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残茶,从茶杯边缘还可以看到水渍。
对于一个痕检来说,这足以说明屋子的主人走的很急,供其逃亡的时间窗口期极短。
短到几乎没有带走任何生活气息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