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渡村外围的荒山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场面。
一队队武警和公 安干警正排成散兵线,顺着陡峭的羊肠小路向上攀爬。
头顶上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两架直升机正贴着树梢盘旋,旋翼卷起的气流把枯枝败叶吹得漫天飞舞。
在这个年代,动用直升机搜山,这规格简直高得吓人。
从村口一直延伸到两公里外的国道交叉口,全部停满了车。
这些车首尾相接,排气管喷出的尾气混着尘土,把空气熏得灰蒙蒙的。
后勤部门在稍微平整一点的空地上搭起了连片的防水布。
防水布下面的方便面和矿泉水,硬生生摞成了两座小山。
上千号汉子在这里吃喝拉撒,光是每天消耗的口粮,都是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公路旁。
车门打开,高长河从后座钻了出来。
他皮鞋刚一落地就踩进了一个水坑,泥点子溅上了裤腿。
他皱了皱眉倒也没在意,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人影和头顶的直升机,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从一个小时前,前线传来杜江河束手就擒的消息后,这场危机的最高潮其实就已经过去了。
对于警方高层来说,最大的雷已经排掉,剩下就是毫无观赏性的普通办案流程。
但高长河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金渡村这个毒瘤,在地下蛰伏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杜江河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这里头牵扯的人数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
不仅有在村子里负责加工制毒的人,还有外围望风的、运货的、洗钱的。
这帮人就像吸血蚂蟥,虽然个头不大但数量惊人。
真要跑漏了几个,过三五年随便找个偏僻的破厂房,又是一个新的金渡村。
徐学武这次花了这么多钱,要是不斩草除根一网打尽,是没法解释开销的。
杜江河是不可能交代这些人去向的,徐学武压根也没指望他能配合。
和贩毒的人打过交道就会知道,指望毒枭主动交代,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撒网。
漫山遍野地撒人,挖地三尺也要把人全都翻出来。。
高长河今天亲自到现场,看着这漫长的车队、摞成山的物资,还有天上烧着航空燃油的直升机。
他心里就一个感觉: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