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员戴着耳机,手里握着圆珠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关键信息。
这种监控是窒息的且无死角的。
徐学武盯着地图,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他要在不动声色中,把这个根深蒂固的犯罪网络一寸一寸地从泥土里拔出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摸排,金渡村的供货路径终于清晰地展现在警方眼前。
这个村子非常聪明,他们深知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金渡村产出的毒品几乎从不在平江县本地销售。
即便偶尔有些散货流出,那也是经过几手倒卖后的散货。
金渡村大宗货源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东平省的省会哈城。
二十世纪末的哈城正处于一种剧烈变革中。
大批的工厂改制,没有工作的年轻人开始涌上街头。
随着经济的复苏,夜生活也开始变得畸形繁荣。
大大小小的迪厅和酒吧,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昏暗的灯光加上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那些渴望寻找刺激的年轻人,为毒品的销售提供了天然的温床。
对于毒贩来说,哈城的一家家酒吧就是他们的超级市场。
在那里甚至都不需要推销,只要你手里有货,有真正的货,只要你敢露头,自然会有瘾君子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这种匹配度比菜贩子找上饭店还要精准。
“徐处,第一条鱼浮出水面了。”
李建军推门进来,神色不免有些激动。
这么多天烧了这么多钱,终于是烧出点效果来了。
就每天报上来的预算来说,虽然不用李建军掏钱,但也是看了都会肉疼的程度。
李建军递给徐学武一份厚厚的材料,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贾思奇。
徐学武接过材料,顺手打开了台灯开始仔细起来。
贾思奇,男,27岁,平江县本地人,户籍就落在金渡村。
档案上显示他无业。
但警方的监控网络记录了另外一面的贾思奇。
“这小子一个月回一次金渡村。”
李建军指着报告上贾思奇的照片:“他在村里待得时间也很短,基本不过夜。”
“我们跟踪发现,他回村就是为了拿货。”
贾思奇常住哈城。他的作息极其规律,白天睡觉,雷打不动。每天下午五点起床洗澡,然后去哈城那些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