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眉头皱了一下:“离婚?什么时候的事?”
“九五年春天,大概三四月份。”
任帅钦说,“不过我们怀疑他离婚不是真想离,是做给人看的。
“他老婆带着他儿子搬回娘家住了。”
据他们家以前的邻居说,费永刚隔三差五还往那边跑,给送钱送东西。”
“估计是怕债主追到他老婆头上,想用离婚这事儿把他老婆和孩子摘出去。”
李建军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头看着任帅钦:“这么说,他是为了一个人把债都扛了?”
任帅钦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他老婆那边的亲戚也是这么说的。”
“说他这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对老婆孩子是真上心,宁愿自己扛着也不让债主找他们麻烦。”
任帅钦继续说:“我们还找到了当年他爹在镜湖市治疗的医院。”
“医院的收费记录还留着,我们复印了一份回来。”
他从材料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来晃了晃:“这张单子上显示,费永刚他爹九五年那会儿,已经欠了不少住院费和医疗费。”
“医院那边说当时他们正准备把他爹的透析停了,因为欠费太久了,拖不下去了。”
任帅钦顿了顿,语气变得重了些:“但就在他们准备停药的时候,这个费永刚突然出现了。”
“他把之前欠的医疗费,一次性全补上了。”
“而且不但补上了,还往账户里存了不少钱,够他爹继续透析好几个月。”
会议室里所有民警都盯着任帅钦手里的那张纸。
李建军坐直了身子:“他在医院的钱是什么时候交的?”
“就是九五年的年底。具体日期是十二月八号。”
李建军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眼睛直直地盯着任帅钦:“十二月八号?”
“对,十二月八号。”任帅钦把那张单子递给他,“你自己看,上面有医院的公章,日期写得很清楚。”
李建军接过单子,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单子往桌上一拍,整个人站了起来。
“这不就对上了!”
“他撞死江建伟的时候是九五年的十一月份!”
“这才过了几天,十二月初他就突然拿出一笔钱把住院费交了?”
他环视着屋里所有的人,眼睛有些发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拿到了一笔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