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是他心里一直在盘算的事情。
“赵局,您的意思是……”李建军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极低,“您想知道,费永刚撞死建伟之后,是逃亡了两年才被杀的,还是……”
“还是他刚撞死建伟没多久,就被灭了口?”赵建平直接把李建军没说完的话挑明了。
赵建平把手里的烟按灭,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建军,咱们关起门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九五年那场车祸,建伟在国道上被一辆大货车撞出去十几米。”
“现场没有刹车痕迹,肇事司机费永刚弃车逃逸,从此人间蒸发。”
“当年的卷宗上,定性是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
“因为我们找不到人,找不到证据证明他是故意的。”
“但是,当年出现场的人是你,处理善后的人也是你。”
“咱们局里参加过当年这案子的警察,你们就说私底下开会讨论的时候,谁心里没有过怀疑?”
“我在想,是不是有人要故意害建伟?”
“是不是有人花钱,找了这个叫费永刚的大车司机,制造了一起所谓的意外交通事故?”
“当年我们就是这么怀疑的,对吧?”
李建军坐在椅子上,他的呼吸变得粗 重起来。
九五年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江建伟警服被血水浸透的画面,再次清晰撞进他的脑海。
当年他们没日没夜地查,可那个人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有证据,一切怀疑都只能是怀疑。
不能写进卷宗,更不能拿到法庭上去定罪。
“没错,赵局。”
李建军咬着牙:“当年我们这帮兄弟,没有一个相信那是意外。”
“哪有大半夜在笔直的国道上,不踩刹车直接撞警车的?那就是冲着要命去的!”
“可是当年咱们没证据,费永刚一消失线索就全断了。”
“咱们只能憋着那口气,把案子挂在那儿。”
说到这里,李建军的眼睛有些发红。
赵建平摊开双手,他手心向上做了一个手势。
“现在证据不是自己找上门了吗?”
“费永刚没有远走高飞,他被人杀了!
“而且是扔进土坑里,撒上生石灰埋了!”
“什么人会杀一个背着命案的逃犯?”
“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