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是红油油的羊杂汤,上面漂着一层辣椒,热气腾腾的。
羊肚、羊肺、羊肠切得细细的,在汤里翻滚。
另一个盘子里放着两个烤得焦黄的焙子,表面撒着芝麻。
周汝先把一碗推到江源面前:“尝尝。咱们上塘县的羊杂,跟别处的不一样。”
江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羊肚送进嘴里。
羊肚炖得烂糊,但又保留着一点嚼劲,辣椒的香和羊汤的鲜混在一起,暖烘烘地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他又掰了块焙子,泡进汤里。焙子吸饱了汤汁,咬一口,外皮还带着点脆,里面却是软糯的。
“好吃。”江源由衷地说道。
周汝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抹了抹嘴:“那是,这家店开了二十年了,每天早上都排队。”
两人正吃着,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彭帅低着头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周汝先抬眼看见他,招了招手:“老彭,这边。”
彭帅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马扎上,也不说话。
周汝先从旁边的空桌上拿了个碗,从自己碗里捞了些羊杂,又掰了半个焙子放进去,推到彭帅面前。
“路上买的,趁热吃。”
彭帅看了一眼碗里的羊杂,苦笑了一声。
他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不太顺利?”周汝先问。
彭帅点点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这才开口:“侯局不给批。”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周汝先:“我把情况都说清楚了,但侯局就是说没钱。”
“他说局里这个月的经费已经超了,再批下去,下个月大家伙儿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彭帅摇了摇头:“我能怎么办?我也不能逼他。”
周汝先听完,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汤。
彭帅又扒了两口羊杂,把碗里的汤喝干净,抹了抹嘴。
“不过……”他顿了顿,“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周汝先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好消息?”
彭帅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推到两人面前。
“这是今天早上排查出来的。”他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字,“我们顺着陈婉的社会关系往下捋,发现她在死之前,曾经和一个叫曾海生的人联系过。”
“曾海生?”江源接过笔记本看了看。
“对。”彭帅点点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