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先也没急着往下说,只是慢慢抽着烟,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冯然脸上,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研究对象。
江源在一旁静静观察。
像冯然这种多进宫的惯犯,确实是最让刑警头疼的一类人。
偷窃是冯然最拿手的手艺。他经过多次被公 安机关打击,总结出了很多经验。
其中最关键的两条,就是第一,不和任何人搭档,从探路、望风、下手,全由他一个人完成。
这样虽然效率会受一些影响,但保险系数高。
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多一张嘴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这个道理,是他第一次进去之后想明白的。
第二,就是他尽可能的偷窃现金,少偷实物。
现金这东西没记号也没编号,谁拿着就是谁的。
即便无钱可拿,偷了实物,也绝不轻易销赃。
东西难免漏风,今天卖出去,明天可能就被人认出来。
但钞票不一样,钞票谁也认不出。
自己咬住不松口,即使警察追到家里,又能说这些钞票就一定属于谁的?
凭借着这两条准则,冯然已经很多次得手后都没有被抓过了。
有时候在受害者家里翻出现金,有时候撬开小卖部的钱柜,有时候趁着夜色摸进那些没装防盗窗的居民楼。
他像个幽灵一样,在这座县城的夜晚游荡。
财源滚滚后他非常得意,手里有了钱,腰杆子就硬了。
他给自己置办了几身像样的行头,租了个像样的房子,甚至还交到了一个年轻的女朋友。
那姑娘二十出头,在县城一家理发店打工,事业蒸蒸日上的冯然因为得意忘形,有一次喝完酒,他和女朋友炫耀自己空手套白狼的经历。
“你知道我这钱哪来的吗?”
他拍着胸脯,舌头都大了,“都是无本万利的买卖!那些傻 逼把钱放家里,那就是给我准备的!”
女朋友当时听着,也没说什么。
但他没想到,他这个女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处了几个月,新鲜劲儿过去了,矛盾就开始冒出来。
冯然脾气躁,那姑娘也不是吃素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最后一次吵架,那姑娘摔门而去。
第二天,她跑到了派出所。
“我要举报。”
她对值班民警说,“我男朋友冯然,家里有一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