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新没有配得上一个好的结局。
他倒在了大黄山,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给大洋彼岸的儿子。
江源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重生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他没有重生,如果他还是那个刚刚从警校毕业、什么都不懂的新警。
那么平江钢铁厂的李莎莎案就不会那么快破获,赵向军的碎尸案可能要拖上几个月甚至几年,华荣市的绑架案他也不会参与。
如果没有他这一系列大刀阔斧的干预,历史的齿轮就不会发生偏转。
蝴蝶扇动了翅膀,引发了一场风暴。
而这场风暴最终卷走了他最敬重的师父。
江源是一名痕迹检验专家,他的思维模式是建立在因果关系上的。
有痕迹,必有动作,有结果,必有原因。
他用这种逻辑去推导师父的死,得出的结论让他感到窒息。
他觉得师父的死,和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是因为他过早地将那几个亡命徒逼入了绝境,才导致了他们在固原和钴邱镇的疯狂反扑。
这份沉重的因果链条,像是一条浸满水的粗麻绳,死死勒在江源的脖子上。
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能把这份痛苦和怀疑告诉任何人。
他不能告诉李建军,更不能告诉张军强,说这一切可能都是因为自己是个重生者而引发的蝴蝶效应。
这种无人可以诉说、只能自己默默咽下的痛苦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江源。”
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江源的思绪。
江源回过神来,他顺着声音慢慢转过身,发现李建军就站在他的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李队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原本就粗犷的脸庞在这几天里仿佛苍老了许多。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沉着冷静的年轻人,却发现此刻身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死寂。
李建军走到江源面前,掏出一根烟点燃。
“老陈的事办完了,我向你保证,局里该给的抚恤金和荣誉最终都会落实。”
“他儿子那边,外事办也联系上了,过几年就能回来处理最后的手续。”
江源木然的点了点头:嗯。
李建军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江源:“从明天开始,你就放假了,放假期限待定。”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什么时候我让你回来上班,你再回来穿这身警服。”
江源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