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昆的头猛地磕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后脑涌出的鲜血和脑浆混杂在一起,渗入落叶里。
张军强握着那把五四式手枪,手腕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江源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丝毫犹豫,他像一头猎豹般猛扑过去,一把攥住张军强的手腕,用力一拧。
“撒手!”
五四手枪脱手掉落。
江源顺势接住枪,另一只手揪住张军强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旁边的树干上。
“你疯了!”江源压低声音,喉咙里发出低吼。
张军强双眼赤红,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他没有反抗,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颇为空洞。
“他杀了师父……他杀了师父……”张军强喃喃自语。
“听着!”
江源用力摇晃了一下张军强的肩膀,逼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想把你自己也搭进去吗?你穿的是警服!你刚才开的那一枪,叫故意杀人!”
远处的山林下,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狗吠声。
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间乱晃,大批的警力正在朝这边飞速合围。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江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走,张军强脱下这身警服是轻的,蹲大牢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不能看着张军强毁在这里。
江源松开张军强的衣领,深吸了一口气。
“军强,你看着我。”
江源的声音变得极度冷静:“刚才开枪的不是你。”
张军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是我。”
江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我开的枪。听明白没有?”
“江源……”
“我问你听明白没有!”江源低声吼道。
张军强木然地点了点头。
江源转过身,迅速蹲在地上。
他是一个痕检专家,他太清楚现场的物证会怎么说话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擦拭了一遍手里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将枪柄上张军强留下的汗液和指纹彻底抹除。
紧接着,江源没戴手套,赤手空拳地握住枪柄,手指用力在握把、扳机护圈和套筒上按压,确保留下自己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