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张军强。
江源没有让人扶,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默默地跟在民警身后。
在路过张军强身边时,江源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用极低的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千万别忘了我让你怎么说的。”
警车拉着江源和张军强驶离了大黄山,一路开回了平江县招待所。
两人被分别安排在两个房间。
江源坐在床边,没有洗漱,也没有脱衣服。
他看着自己手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脑子里全是刚才山林里发生的一幕幕。
他在等。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江源的房门前停下。
“咔哒。”
门锁转动,房门被推开。
赵同伟走了进来。
他神情极度疲惫,眼眶深陷,眼睛里的红血丝布满眼白,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赵同伟没有立刻说话,他先是左右看了看走廊,确认没人后,才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紧,并且按下了反锁的扣子。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粗 重的呼吸声。
赵同伟走到江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没有绕弯子,没有铺垫,一开口就是直奔主题。
“枪其实是张军强开的,对吧?”
江源坐在床沿上,抬起头迎着赵同伟的目光。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紧紧抿着嘴唇,保持着沉默。
江源的沉默,在赵同伟眼里,已经给出了答案。
赵同伟并没有发火。
他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火的手微微发抖。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
“你听好。”
赵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一会儿可能有人来找你问话。”
“你别问我是谁来问。”
赵同伟夹着烟的手指着江源,眼神锐利如刀。
“你都要咬死一句话:梁昆当时试图夺枪逃跑,你是在警告无效的情况下,为了保护战友安全,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