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这个家也被我跑散了。”
张军强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可就在这时,前方十几米外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沙沙——”
这股声音很轻,但这深秋山林里太安静了,任何一点响动都显得很突兀。
张军强浑身猛地一紧,几乎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
他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枪套,枪套啪的一声解开,双眼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江源的身体也绷紧了。
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对一点响动都是极其敏感且紧张的。
陈启新却坐在地上没动,他故作镇定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放松:“别紧张,这大黄山里野物多。”
“深更半夜的,估计是野兔、松鼠之类的出来找食吃。”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
“我过去看看,你们俩在后面呆着,别离我太近了。”
陈启新说着,右手顺势打开了腰间五四式手枪的枪套,大拇指拨开保险,把枪抽了出来,枪口朝下。
这是老刑警的习惯,哪怕嘴上说着没事,身体的防备却一分也不会少。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落叶上,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片灌木丛走去。
江源和张军强没有听话留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出配枪,拉筒上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两人端着枪,一左一右,跟在陈启新身后五六步的距离,形成一个交叉的掩护角。
陈启新走得很慢。
十米。
八米。
五米。
灌木丛里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刚才的响动真的只是一只路过的小动物。
陈启新停下脚步,举起手电筒,大拇指按在开关上。
就在手电筒光柱亮起,照向灌木丛的那一瞬间。
火光,毫无征兆地在黑暗中炸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空。
这不是五四手枪清脆的点射,而是双管猎枪近距离轰击时发出的恐怖咆哮。
无数颗铅弹呈扇面状从灌木丛里喷 射而出。
距离太近了。
陈启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江源眼睁睁地看着师父的胸口 爆出一团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