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等现场彻底处理完,徐卫华才在一群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回自己家中。
防盗门已经被消防斧劈开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到处是积水和黑灰。
墙皮脱落,原本摆着老伴遗照的五斗橱烧成了一堆焦炭,那台旧电视机只剩下一个空壳。
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
徐卫华推开搀扶她的女警,走进这片废墟。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突然,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在满是黑灰的泥水里。
“啊——!”
徐卫华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哭,双手胡乱地抓着地上的黑泥。
“杀千刀的畜生啊!天打雷劈的王八蛋!”
她一边捶着地,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你们怎么不连我一起打死啊!”
“烧了我的家,烧了我老头子留下的东西……”
“我一定杀了你们两个枪崩货!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俩啊!”
赵同伟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转身走下楼,来到停在小区外面的一辆警车前。
“把地图拿出来。”赵同伟对司机说道。
一张固原县城区的平面地图被铺展在警车引擎盖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刘水庆打着一把强光手电,照亮了地图。
赵同伟双手撑在引擎盖边缘,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代表着“友谊小区”的那个点,大脑飞速运转。
起火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火灭了,屋里除了一堆灰烬,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也没有发现那两个嫌疑人的踪迹。
赵同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站在梁昆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梁昆是个极其狡猾的惯犯。他们躲在这个老太婆家里,一天一夜没出事,为什么今天突然让老太婆出去买菜?
这两个人手里有枪,真要灭口,在屋里一枪就能解决,何必放任一个大活人跑去派出所报警?
他们就是故意放老太太走的。
他们知道,老太太一旦脱困,百分之百会报警。
他们要的就是警察来。
然后,他们点了一把火。
火势一大,消防、公 安、医院,甚至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全部都会朝友谊小区聚集。
整个固原县城的注意力,在过去的三个小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