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净了。”江源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他们走之前清理过车辆,用了大量的酒精。方向盘和门把手上别说指纹,连灰尘都没有。”
吕国良蹲下身看了看,叹了口气:“这帮人,确实专业得可怕。”
在1999年,指纹是警方最倚重的破案利器。
一旦失去了指纹这个突破口,案件的侦破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
没有天眼系统,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这四个蒙面歹徒,无异于大海捞针。
“保卫科那边呢?”吕国良问。
“一样。”江源站起身,看向不远处那栋弹痕累累的小楼,“那里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喷溅状的血迹和脚印。”
“他们在现场几乎没有触碰任何多余的物体,开枪、换弹、装炸药,全程戴着手套。”
“这是一群受过严格训练的狼。”
“心思缜密,手段残忍,行动果决。这不是一般的流 氓混混能干出来的。”
中午十一点,平江县公 安局大会议室。
第一次案情分析会正式召开。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十名刑警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压抑。
十一条人命,像是十一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吴军坐在主位,手里夹着烟,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情况很严峻。”
吴军开了口,声音低沉,“目前的现场勘查和外围走访,没有给我们提供太多有价值的直接线索。”
“指纹、目击证人,这些我们平时最依仗的东西,在这个案子里几乎全线失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无路可走。”吴军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坐在左侧的崔浩然,“崔老,您那边有什么发现?”
崔浩然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现场平面图前。
他是国内最早一批研究猎枪弹道痕迹的专家,从而填补了猎枪杀人无法分析弹道的空白,在这个领域,他的话就是权威。
“现场虽然混乱,指纹缺失,但弹痕不会撒谎。”
崔浩然用教鞭点了点平面图上的保卫科值班室,“通过对现场遗留的弹壳、弹头以及弹着点的分析,我们基本还原了这五分钟内发生的一切。”
崔浩然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