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把米袋扛进厨房,弯腰放下,直起身拍了拍手。
“妈,这两天你没事就别出门了,尽量在家吃。”
李美娟正把白菜往墙角码,手顿了一下。
她直起腰,转过身,看着江源。
“钢铁厂那事……这么严重呢?”她的声音很轻,“我听说那儿响了枪。”
江源低着头,把米袋往墙角推了推,没吭声。
李美娟看着他。儿子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微微绷着。
“有人没了?”她又问。
江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妈,你别问了。现在这案子还不能说。”
李美娟没再追问,她好歹也当了几十年的警属,有些问题是她她打破砂锅都问不出来的。
她转过身,从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那你呢?”
她背对着江源,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你这几天……也得小心啊。”
江源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的妈。现在全县都在戒严,帮人跑不出去,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
江源知道母亲在想什么。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丈夫,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了。
家事安排妥当后,江源再无顾虑,他现在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了。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车,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江源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李建军看他坐进车里,随即拧动钥匙打火。
“一会儿你去钢铁厂,我派个民警跟着你。”
江源说:“不用李队,我自己就行。”
李建军似乎也不打算给江源留有拒绝的余地,他没接话,直接开车拐进了道路。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警察。
每个路口都有卡口,穿着警服的民警拿着检牌子,拦下每一辆车辆。
有的车被要求打开后备箱,司机也不像往常那般不耐烦,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抽烟等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路过一个卡口的时候,李建军停了车。
执勤的民警小跑过来,看见车牌,敬了个礼,又跑回去抬起栏杆。
李建军目视前方,手搭在方向盘上对江源说道:“死了这么多人,我不想再死人了。”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