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人,脸也都变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大家跟着我房淮海一起干鱼塘,我从来没亏待过大家。这一年我在外打工,睡工棚,吃盒饭,我时常在想,我们房家庄,我们房家这一族,为什么能走到今天?”
“为什么能在广宜乡这一亩三分地挺直了腰杆子?”
房淮海提高了几分音量,声音令人发聩。
“靠的不是谁拳头大!不是谁嗓门高!靠的是我们团结!我们视彼此为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是……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为何我们要做出伤害彼此的事情呢?”
房淮海转过身,眼神平静却并无责怪,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去年是我们日子过得最红火的时候!哥哥,我们明明马上就要一起过上好日子了,为什么偏偏要做这般杀鸡取卵的事情?”
“难道这鱼塘是我的,就不是你的了嘛?”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几百万的订单!几十万斤的鱼!那是咱们全村人的血汗钱啊!”
房淮海的眼睛红了,但他没有流泪。
房淮山低着头,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那三个儿子,房冬伟、房秋伟、房夏伟,此时也都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刚才那股子横劲儿。
在农村,兄弟阋墙是大忌,而为了利益背后捅刀子,更是被人戳脊梁骨的丑事。
围着的人群开始松动了。
那些原本眼神坚定的汉子,此刻眼神开始游移,互相看着,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真是他干的?”
“那还有假?没看大海都回来了,警察都上门了。”
“这也太缺德了……亲弟弟啊……”
“咱们还在这儿给人家当枪使呢,散了吧散了吧。”
房淮海看着众人的反应,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人群的最前面。
“各位叔伯兄弟,刚才我在车里听着,大家伙担心的事情我也知道。”
房淮海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大家是怕从今往后鱼塘没人管,大家的生计没着落。”
“我房淮海今天可以向大家保证。”
他拍着胸脯,声音铿锵有力,“鱼塘一定会继续运行下去!而且会比以前更好!”
“我欠大家的钱,我会慢慢还!只要鱼塘在,只要我房淮海在,绝不让大家伙儿饿着!”
这句话,成了最后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