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证据确凿,起步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如果情节严重,那是可以判死刑的。”
金满志手里的烟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裤子上,他没顾得上去拍,而是抬头看着江源:“你是想……”
“敲山震虎。”江源目光平静,“房家现在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沼气的罐子,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在侧面开个口子放放气,等它自己炸开的时候,这广宜乡恐怕就没人能压得住了。”
“只要能把房淮山摁住,房家这股气就散了。”
金满志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有些道理他懂,但他没有江源这种魄力和手段。
他一直想着维持平衡,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今天房家大门口的那一幕,让他明白,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那……就看这个瓶子了?”金满志把目光投向桌上的玻璃瓶。
“对,就看它。”
江源站起身,调整了一下桌上的台灯,让光线以一个特定的角度照射在瓶身上。
这是一个圆柱体,表面光滑,理论上是留存指纹的绝佳载体。
但圆柱体也有个大麻烦,那就是人在抓握的时候,手指会随着瓶身的弧度产生滑动,导致指纹变形、重叠。
而且,这个瓶子是一年前的物证。
虽然一直锁在柜子里,但在此之前,县局的技术员肯定已经进行过一轮提取。
要在已经被“破坏”过的表面上,进行二次提取,难度就又加大了。
但这些问题或许会难倒一些人,唯独不会难倒江源。
江源从勘察箱里拿出一支极细的毛刷,又选了一种颗粒度极细的银粉。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拿着放大镜,围着瓶子转了好几圈。
瓶身上确实残留着之前刷过的磁性粉痕迹,黑乎乎的一片,看起来脏兮兮的。
但在瓶颈下方,靠近底部的一个位置,江源发现了一处被忽略的区域。
那里有一块标签纸撕落后留下的残胶。
残胶表面已经干涸发硬,吸附了不少灰尘。
但在残胶的边缘,有一小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印痕。
那是人的手指在握持瓶身时,大拇指指腹外侧边缘压在残胶上留下的。
因为残胶的粘性,指纹的纹路被立体地保留了下来,而且因为是在残胶上,之前的粉末并没有完全覆盖这一块。
“有门。”江源低声说道。
金满志和赵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