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拿出来,递到了刘江面前。
刘江看了一眼,反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你儿子刘小龙的日记本。”
江源并没有把手收回来,依然保持着递送的姿势。
“是在那个装满碎纸片的纸箱最底下发现的。你把他所有的画稿都撕了,把他所有的漫画书都踩烂了,唯独落下了这个。”
“也许是之前他特意藏起来,想要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东西。”
刘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江源看着他翻开第一页,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字里行间游移,脸色从潮 红变得惨白,最后变成铁青。
“其实,我在哈城看卷宗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案子不对劲。”江源不疾不缓的说道。
雷殿军站在一旁,此时也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江源和刘江之间来回梭巡。
“太蹊跷了。”
江源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刘江,看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大海。
“游轮的客房,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那种地毯,只要有人走过,纤维的倒伏方向就会改变,甚至会留下微观的尘土印记。”
“海江市局的技术人员勘查得很仔细,除了死者刘小龙自己的脚印,以及后来发现尸体的服务员在门口留下的半个脚印,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的足迹。”
“如果是有预谋的谋杀,凶手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飞进去的?还是像幽灵一样飘进去的?”
江源转过身,目光落在刘江那张正在抽搐的脸上。
“还有那把刀。”
“那是刘小龙自己的收藏品,摆放的位置并不显眼。一个外来的凶手,在杀人这种高度紧张的时刻,怎么会放弃自己准备好的凶器,转而去寻找一把并不确定的刀?”
“更重要的是那枚指纹。”
江源指了指茶几上的勘察箱。
“几百号人的指纹都比对了,没有结果。为什么?因为警方的方向从一开始可能就偏了。”
“我们在找凶手,在找一个‘外人’。”
“我们潜意识里认为,这是一场谋杀。所以我们把所有的指纹样本都拿去和那是嫌疑人比对。”
“但如果……”
江源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
“如果那枚指纹,本身就是刘小龙自己的呢?”
“刀柄上有血,手上有汗。人在剧烈疼痛或者最后痉挛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