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走过去,拿起听筒,照着名片上的电话给魏茵拨了过去。
手指按下按键,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江源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他这通电话打得很冒昧,他和魏茵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一面,虽然对方留了名片,也说了有事常联系,但那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谁也说不准。
而且,他这次是为了私事。
电话响了五六声,终于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魏茵的声音,有些慵懒,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显然还在工作。
“魏记者你好,我是平江县公 安局的江源。”江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客气。
电话那头明显的顿了一下,随后键盘声停了。
“哟,江警官?”魏茵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随即带上了几分调侃的笑意,“这才几天?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是有什么惊天大案要爆料?”
江源苦笑了一声。
这女记者的嘴确实厉害,一上来就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魏记者,这么晚打扰你很抱歉。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帮忙?”魏茵的语气正经了一些,“你说。”
江源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是为了之前平江发生的一个案子来找你的。你可能听说过,前段时间临港和平江不是有个连环杀人案嘛?受害者之一叫褚美娟。”
“这案子我听说过。”魏茵的声音变得专业起来,“这案子不是破了吗?还有什么隐情?”
“案子是破了,但我想说的不是案情,是案子后面的人。”
江源深吸一口气,把褚小草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褚美娟遇害,到褚小草失去经济来源,再到她被迫休学,在小饭馆里端盘子。
江源没有用太多的形容词去渲染,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着事实。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电流声。
魏茵一直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
作为一个法治记者,她见过了太多人性的丑恶和悲剧。
在这个行当里待久了,心肠会变得比常人硬一些,这是职业保护色。
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也是个感性的人。
听着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大学生,因为母亲被杀害而不得不放弃学业,在满是油烟的后厨里洗盘子,那种画面感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