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还要扩建厂房,还要拿地,还要上市。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报表、利润、竞争对手。”
“我甚至觉得,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这个家,是为了明宇。”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讽刺。
“其实呢?我成了金钱的奴隶。”
“我为了赚钱,忽略了家庭,忽略了老婆,甚至连儿子长多高了、喜欢什么玩具我都不知道。”
“这次明宇出事,绑匪电话打过来那一刻,我看着那一袋子钱,我突然觉得那不是钱,那是废纸。”
“如果明宇没了,我要那些废纸有什么用?我赚再多的钱,谁来花?”
龚赫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我以后不想再这么做了。我就龚明宇这一个儿子,钱赚多少才算够呢?够吃够喝够用就行了。”
“我现在才明白,其实家庭才是我的一切啊。”
这番话,如果是平时在酒桌上听龚赫说出来,或许会被认为是矫情或者凡尔赛。
但在他刚刚经历过生死离别的时刻,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且真实。
这时,病房的门轻轻开了。
马丽雯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但神情比之前在公 安局时安定了许多。
她轻轻关上门,走到龚赫身边,挽住丈夫的胳膊。
“睡着了。”
马丽雯的声音很轻,怕吵醒了里面的孩子,“医生刚才来看过了,给用了点安神的药。医生说今天晚上观察一晚,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心理应激反应,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如果明天没什么事情,就可以接出院回家养着了。”
龚赫反手握住妻子的手,用力捏了捏,点了点头。
“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又转过头,看向江源和魏少平。
龚赫伸出手,紧紧握住江源的手。
“江警官,还有魏局。”
他又去握魏少平的手。
“大恩不言谢。但我龚赫是个生意人,我讲究恩怨分明。”
“这次为了救明宇,咱们市局出动了这么多人,没日没夜地熬,我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江警官,千里迢迢从外地赶过来帮忙,这份情,我记下了。”
龚赫虽然说不想做金钱的奴隶,但多年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还是想用物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