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总,您放心,刚才那通电话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孩子目前是安全的。”梁永坡的声音很稳,试图安抚龚赫的情绪。
“绑匪既然还能让孩子说话,说明他们还需要这个筹码来换钱,在拿到钱之前,他们不会轻易撕票。”
龚赫并没有因为这就话而放松下来,他甚至没有看梁永坡,只是烦躁地抬起手,用力地抓了几下头发,原本梳理整齐的大背头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梁支,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万旧钞,随时能提,明天交易,我不想让你们警察再跟着了。”龚赫抬起头,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梁永坡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却被龚赫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那是你们的职责。”龚赫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但明宇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命。刚才电话里那个男人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他说如果看见警察就收尸。”
“我赌不起,也不敢赌。如果真的把绑匪惹急了,做出了伤害明宇的事情,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一点梁永坡自然也考虑过。
这是所有绑架案中最棘手的矛盾点,家属为了人质安全往往倾向于妥协,而警方必须掌控局面以确保存款和人质的双重安全,同时抓捕嫌疑人。
但在绝对的父爱面前,强硬的执法逻辑往往会激起家属的逆反心理,甚至导致家属配合绑匪甩掉警察。
梁永坡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反驳,而是采取了迂回策略。
“龚总,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但是,让您一个人带着一百万现金去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这本身也是极大的风险。如果您也出了事,那这个家就真的塌了。”
梁永坡招了招手,身后的技术科民警提着一个黑色的铝合金箱子走了过来。
“我们不跟车,不贴身,这点我可以答应你。”梁永坡指了指那个箱子,“但我需要给您身上装点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看起来相当精密的电子设备。
“这是针孔摄像头和隐藏式对讲设备。”梁永坡拿起一枚黑色的纽扣状物体,比划了一下,“这个摄像头只有纽扣大小,我们会把它缝在您的衬衫或者是外套上,如果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又拿起一个肤色的小颗粒:“这是隐藏式对讲耳机,就藏在你的耳道里,几乎是隐形的。”
龚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