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电话没有响。
座钟的报时声结束了,客厅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录音机空转的沙沙声,和众人略显粗 重的呼吸声。
九点零五分。
电话依然沉默着,像是一块红色的石头。
龚赫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力气大得差点把烟灰缸按翻。
“怎么回事?”龚赫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向梁永坡,“梁队长,这都九点多了,怎么还没动静?”
梁永坡皱了皱眉:“再等等,也许是对方在试探,或者是在换地方。”
“会不会是电话坏了?”龚赫站起身,走到电话机旁,伸手就要去拿听筒,“这几天家里电话一直没响过,是不是线路出问题了?还是你们接的这些设备影响了信号?”
“别动!”
旁边的技术民警低喝一声,伸手拦住了龚赫,“龚总,别碰电话。设备是并联的,不会影响通话质量。我们刚刚在电信局那边测试过,线路畅通无阻,没有任何故障。”
“那为什么不响?!”龚赫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焦躁,“他说好了九点的!这帮人不是求财吗?哪有做生意不守时的!”
梁永坡走过来,按住龚赫的肩膀,把他按回沙发上。
“龚总,你冷静点。”梁永坡沉声说道,“这是绑架案,不是谈生意。绑匪是在犯罪,他们的心理状态是不稳定的。迟到、爽约、甚至临时改变计划,都是常有的事。”
“我们检查了三遍,线路绝对没问题。”梁永坡指了指旁边的设备,“电信局那边有专人盯着,只要有一丁点信号波动,我们都能知道。”
马丽雯听到这话,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那是怎么回事啊?”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红肿的脸颊往下淌,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不打电话?是不是……是不是他们反悔了?是不是嫌钱不够?”
她抓住龚赫的手臂:“老公,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绑匪着急了?会不会……会不会伤害明宇啊!”
提到“伤害明宇”,龚赫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人物,心理素质比妻子要强得多。
他反手握住妻子的手,用力捏了捏,似乎想传递一些力量过去。
随后,他又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
火苗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