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赫站起身,那种商场上谈判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魏局,梁队长,咱们别说这些官话套话了。我就问一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多少钱?到底多少钱能把我儿子平安送回来?”
旁边一直在哭泣的马丽雯听到这就话,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到魏少平面前,一把抓住魏少平的袖子。
“对!对!钱!我们要给钱!”马丽雯声音尖利,带着哭腔,“他们是不是拿到钱就会放人?是不是?魏局长,你告诉我是不是?”
魏少平有些尴尬地扶住马丽雯,求助似的看向龚赫。龚赫这才伸手把妻子拉回来,按在沙发上。
“魏局,一百万。”龚赫盯着魏少平,“这帮人既然加价了,说明他们是求财。只要是求财,就有得谈。我现在就想知道,这笔钱给出去,我儿子的安全系数有多大?”
魏少平叹了口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东阳市的夜景。
东阳市地处边境,这几年边贸生意红火,鱼龙混杂。
“龚总,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魏少平转过身,脸色凝重,“东阳是个边境城市,这几年治安形势复杂。有不少在内地犯了事儿的,或者是想捞偏门的,都往这边跑。”
“为什么?”魏少平指了指北边,“因为过了那条江,就是老 毛子的地方。一旦出去了,想抓回来,难如登天。”
龚赫脸色变了变。
“我前些年在打私办的时候了解过,现在的行情,偷渡到对面,有专门的蛇头做‘一条龙’服务。从越境到在对面落地,再到去莫斯科或者更远的地方,差不多就是二十万左右一个人。”
魏少平竖起两根手指:“这次绑匪突然追加三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们分析,他们很可能是准备拿了钱,直接跑路。”
“一旦他们有了这笔钱,再带着孩子出境……”魏少平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如果绑匪只是为了钱,拿到钱放人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他们是为了跑路,那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就是累赘。
撕票的可能性,会随着他们出境计划的实施而无限放大。
龚赫的手抖了一下,他又去摸烟盒,但烟盒已经空了。他烦躁地把空烟盒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那你们说怎么办?!”龚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