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新停在一扇墨绿色的防盗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敲门声在楼道里回响。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房门向内拉开。
出现在门后的,是一个穿着跨栏背心、睡眼惺忪的男人。
这男人个头不低,哪怕穿着拖鞋也跟江源差不多高,肩膀很宽,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看着也就二十八九、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身强力壮,成年男性,独居。
这几个特征一下子就对上了。
他不着痕迹地给了江源和张军强一个眼神,两人立刻会意,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身后的雷子和大壮也悄无声息地往前压了一步。
“警察,例行检查。”陈启新亮了一下证件,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往屋里扫了一眼,“这家里就你一个人住?”
男人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醒过神来,点了点头:“啊,就我一个。咋了?”
陈启新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一页,笔尖悬在纸上:“你叫什么名字?把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没有身份证,暂住证也行。”
男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不是,警官,这大清早的,这是要干嘛啊?我这刚睡着没一会儿……”
“这是你该问的吗?”
陈启新脸一板,语气变得生硬起来,那股老刑警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让你配合就配合,哪来那么多废话!身份证!”
男人被噎了一下,盯着陈启新看了两秒,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眼底的不耐烦压了下去,闷声道:“我叫赵向军。身份证在屋里,我给你们找找。”
说完,他转身朝卧室方向走去,把后背留给了门口的警察。
门开着,几人的视线顺着门缝看了进去。
这是一套很简陋的出租屋,客厅里甚至没几件像样的家具,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子,地上还扔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
然而,就在客厅靠墙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两个白色的大家伙。
那是两台冰箱。
而且是大容量的冰柜式冰箱,并排放在一起,在这个空荡荡、略显寒酸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扎眼。
1999年,冰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还是个大件,一般人家有一台就算不错了。
一个独居的男人,家里没什么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