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谨慎表情,
方立军轻轻拧动钥匙,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推开门,动作很轻,像做现场勘查时推开一扇可能留有痕迹的门。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方立军动作一僵。
江源透过门缝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女人。
方立军干笑两声,推开门走进去:“常青啊,你还没睡呢?”
常青坐在沙发上,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她没回答,反问道,“我给你们单位打电话,你们处里说,你的飞机早就降落了。从机场到家,开车最多四十分钟。这几个小时,你去哪儿了?”
方立军脱下外套,挂到门边的衣架上,动作尽量自然:“这不是……市局那个小赵,赵同伟,非要拉着吃顿饭,说是接风洗尘。你儿子也去了,他能作证。”
“吃饭要吃到十点多?”
“聊天聚会嘛,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方立军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酒我可是一点没碰。你交代过的,我都记着呢。”
常青穿着拖鞋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轻轻闻了闻。
方立军身体微微后仰,想躲,但没躲开。
“一身的酒气,”常青直起身,看着他,“还说没喝酒?”
方立军朝常青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后面还有晚辈在呢,给我老方留点面子呗。”
常青这才注意到门口的江源。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
方立军趁机介绍:“这是江源,在平江工作,刚和我从华荣回来,破了部督的案子。今天回不去平江了,在家里睡一宿。”
“哎呀,是小江啊。”常青快步走过来,“快请进,站在门口做什么。老方也真是的,也不早点说。”
江源走进客厅,微微躬身道:“阿姨,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常青打量着江源,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
“你们俩都喝酒了吧?”常青又看向方立军,眼神里带着询问。
方立军嗯了一声,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常青瞪了方立军一眼,但没再追问,转身朝厨房走去:“我给你俩弄点蜂蜜水解解酒。老方,你把客房收拾一下,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上周刚晒过。”
“好好好。”方立军如蒙大赦,赶紧起身。
他领着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