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这次是意外。”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保证……”
“保证?”红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一片嘲讽。
“成晟,有时候一次错误,就足以要你的命了。”
她说完,转过身,对旁边两个男人挥了挥手。
“把他带走。记得——”她顿了顿,回头瞥了一眼车门把手,“把车把手上的指纹擦了。”
“是,红姐。”
两个男人架着成晟就往厂区外走。
成晟想挣扎,可那两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得他骨头生疼。
他回头看向红姐,红姐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道醒目的伤疤。
车被留在了原地。
成晟被塞进另一辆车的后座,左右各坐着一个男人,把他夹在中间。
车子发动,驶离废弃棉被厂,成晟透过车窗看着那片荒凉的厂区越来越远,心里那点侥幸,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红姐是什么人。
车子在河阳县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拐进一个老旧的居民区。这里是南关社区,房子都是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堆满杂物。
成晟被带上三楼,301室。
门从里面反锁着,一个男人打开门,屋子里很暗,只有里屋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成晟被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里屋很小,摆着一张木板床,一个旧衣柜,地上摆着一个铁皮炉子,炉膛里烧着蜂窝煤,发出暗红色的光。
红姐就站在炉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炉钩子,正一下一下地捅着炉子里的煤块。
“坐。”她没回头,语气平淡。
成晟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红姐的背影,看着那根在炉火映照下微微发红的炉钩子,忽然想起三年前在监狱里,戚征踹断他腿的那一脚。
那一脚,他记了三年。
现在,他要记住的,恐怕不止一脚了。
“红姐,”成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红姐停下动作,炉钩子悬在半空。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彩凤一定会供出你。”她说,“你自己又犯了错,留不下了。”
成晟感觉喉咙发紧,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我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