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凤。”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知道,拐卖儿童呗。”王彩凤低下了头。
张野挥挥手,一个年轻的民警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一共拐了多少个孩子?”张野继续问道。
“十一个。”王彩凤如实回答。
“除了这十一个,之前还有嘛?”张野问的很细。
97刑法修订之前,像他这种预审人员的权力是很大的,甚至可以独立于侦查环节。
之所以被赋予这么大的权力,是因为预审相当于刑事案件质量的“把关者”和证据体系的“建筑师”。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要往完整证据链上靠的。
王彩凤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她低着头,没有立刻开口,张野这才转过身,看着王彩凤。
他的眼神很平静,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他就像盯着一件物品一样盯着她,这种眼神反而让王彩凤心里发毛。
“不想说?没关系,同伙呢?”张野继续问道。
王彩凤嘴唇紧抿,眼珠飞快转动。
她在算。
算时间,算距离,算自己被抓的消息传到红姐那儿需要多久,算如果自己撂了,能减多少刑?
算如果死扛,等警察自己查出来,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我说了,能算立功嘛?”王彩凤声音有些发颤。
张野看着她,这个女人脑子倒是转得快,刚被抓,就开始和他讨价还价了。
“那要看你说什么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硬扛着,等到了县局,咱们慢慢聊。第二,在车上就说,算你主动交代。”
张野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主动交代和被动交代,在法庭上是两个概念,你蹲过号子,应该懂。”
王彩凤嘴唇开始抖。
她懂,她太懂了。七年牢不是白蹲的。
她刷了多少次马桶,写了多少学习笔记才换来的减刑,这种回忆,是一辈子忘不掉的。
蹲号子那几年,她被人欺负了不敢还手,因为还手就要关禁闭,关禁闭减刑就泡汤,监狱无论什么事她都要冲到最前面,这样才算个改造态度积极的表现。
“红姐,我的上线叫红姐,是她带着我入行的。”王彩凤一咬牙,决定搏一把了。
像她这种有过再犯情节的,注定是要从重处理的,仔细盘算一番,其实留给自己讨价还价的空间很少。
“怎么联系?”张野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