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来,自己还在省厅的招待所。
昨晚那顿庆功酒喝的太猛了,就算他一直躲在角落,也未能幸免。
他撑着手臂直起身,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一股酒气混着烟味往鼻孔里钻,胃里空荡荡的,喉咙干的发疼。
床头柜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江源揉着太阳穴,伸手摸过话筒。
“喂?”
“江源,酒醒了没有啊?”方立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听不出半点宿醉的痕迹。
江源清了清嗓子:“方老...我刚醒呢。”
“那就好,一个小时后,我派车去招待所接你,我们坐飞机,直接去灵山省华荣市。”
江源一愣:“方老,我什么东西还没准备呢。”
“你什么都不需要准备了,部委督办的案子就是这样,你只负责办案就行,其他一切都有人安排。”
江源怔了怔,这话他太熟悉了,前世在部委带队办案时,他也时常对下面抽调的专家说类似的话。
只是重生后成为县城里的一名新警,日子过得精打细算,忽然回到这种节奏里,还有些恍惚。
“明白了。”江源应道。
“抓紧啊,车准时到。”方立军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源放下话筒,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部委督办的大案,一年也就那么几十个,能从地方一路惊动到京城,哪个不是牵扯极广,影响极坏、难度极高的案子?
这种案子,办案资源是不设上限的,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甚至跨省协调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江源甩了甩头,转身进了卫生间,他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扑在脸上,冰得一个激灵。
一个小时后,车准时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江源上车时,方立军已经坐在后座了,旁边副驾驶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这是吴利标,我的学生,现在在省厅工作。”
“利标,这就是江源。”方立军介绍道。
吴利标转过身,伸出手客套道:“江警官,久仰,你办过的案子我看过,指纹比对很精彩。”
“吴老师过奖了。”江源和他握了握手,同样客气道。
车子汇入车流,拐上高速公路。
1999年,坐飞机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稀罕事,候机大厅里人不多,江源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