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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每次拉开档案柜,都会想起那个现场那个女人的样子。
    她倒在巷口,红色的外套被血染成了褐色,案发时,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那是她的晚饭。
    雷殿军后来去她家里走访过,了解到她也曾有过一段婚姻,有一个儿子上初中,成绩不错,但案发后就没怎么读书了。
    有一次,被害人的儿子问他:“我妈是不是白死了?”
    雷殿军答不上来,那种无力感,像块石头压在胸口,五年都没搬开。
    直到前段时间,省厅组织了好几轮 大会战,几十号人,几十台比对仪,对着几十年积累的指纹档案库,一张一张的筛。
    那是一场真正的硬仗,雷殿军去过一次指挥部,大会议室烟雾缭绕,每个人眼睛都是红的,听说有个年轻痕检连续看了三天指纹,最后看什么都带着纹线。
    去医院一查,医生说看太久得了暂时性视觉紊乱。
    熬了一个礼拜,才从浩如烟海的档案库里筛出田诚。
    他因为殴打前妻被拘留过十五天,警方因此留了他的指纹。
    雷殿军拿到田诚资料的那一刻,手抖得都点不着烟。
    他反复核对工作地址,排查社会关系,最后才摸清了他的出行规律,他和很多普通工人一样,每天正常上下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唯一的兴趣爱好,可能就是看会录像了。
    “师父,你说他今晚会来吗?”徒弟的声音把雷殿军从回忆里拉回来。
    “会。”他说的很肯定。
    “这五天,他除了上班,每晚都会来,今天周五,他发了工资,更会来。”
    徒弟点点头,看了看表:“都快十一点了。”
    “等。”雷殿军拿出一根香烟:“干咱们这行,最多的就是耐心。”
    他目光扫向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了他的脸,五年了,眉间的两道竖纹,不但没淡,反而更深了。
    他想起很多老刑警退休时的样子。
    局里每年都有人退,欢送会上,领导讲话,同事敬酒,热热闹闹的。
    可雷殿军见过好几个老伙计,散场后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没破的卷宗发呆。
    有的甚至会掉眼泪,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嫌疑人找到亲手送进去。
    还有更极端的,是他刚入警的师父,退休前三个月查出了肺癌晚期,临终前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的不是家里事,而是二十年前一桩抢劫杀人案。
    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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