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江源!”
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江源愣了好几秒,李美娟站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你这孩子,昨天几点回家的?连衣服也不脱就睡了。”
李美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脸怎么这么白?”
江源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干得厉害:“妈,几点了?”
“六点了,对了,你赶紧接你们单位的电话,说是有事找你。”
江源眨了眨眼,试图从那个血腥的梦境里抽离出来,他撑着床坐起身,跟着母亲走到客厅。
他拿起话筒:“喂,我是江源。”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办公室里,还有别人说话的声音。
“江源啊,你现在马上来单位一趟。”李建军的语气很急。
“海江市临港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雷殿军,就在我旁边坐着呢,他亲自拿着卷宗来的,说褚美娟的案子和他手里的一个案子很像。”
“雷队很着急啊,那个案子跟了他有点年头了,你现在尽快来单位一趟,到了之后直接来我办公室,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好,我马上到。”
江源挂断电话,在原地愣了两秒。
海江市距离平江县大概二百多公里,如果真是并案,那侦查范围就能从平江扩大到两地交界。
李美娟这时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是几张刚出锅的玉米饼子,金灿灿的。
“妈,我得走了,单位有事情。”
“你这吃完再去不行吗?不差这一会儿吧?”
江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零八了,黄金七十二小时最后一天,已经开始了。
“妈,我不说了,我拿单位吃。”江源找了个塑料袋,麻利地将玉米饼子装进去,拎着外套就出门了。
“诶,你这孩子——”
李美娟话还没说完,江源已经出去了。
“你慢点,路上慢点啊!”李美娟追到门口,看着江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清晨的平江县很平静,江源骑着自行车,速度越来越快。
县局门口,江源将自行车锁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直接拐进了李建军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上还披着一件军大衣,他烟圈发黑,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一个江源从来没见过的男人。
他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脸上皱纹很深,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