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看咱穿这身衣服帅不?穿上这身衣服,咱就得对得起它!”
李美娟啜泣了几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想当就当吧,你和你爸一样,我知道我是拦不住的!”
说完,她再次走向厨房:“对了,邻居刘婶今天下午送过来一只农村的土鸡,说这是为了自行车的事感谢咱家的。”
“我明天早上起来给你炖上,你下班就能吃了。”
江源走到母亲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卧室里推:“妈,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你为这个家操心太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李美娟任由江源把自己推进卧室,她推开门,又回头看了江源一眼。
“你也早点睡。”
“嗯。”
卧室门轻轻关上,江源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褚美娟死了,她还在上大学的女儿怎么办?学费谁出,生活费谁给?突然没了母亲,路该怎么走下去呢?
江源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是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味,是这个家留给他最踏实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清晨,江源六点就从床上坐起了身子。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厨房里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美娟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饭。
“妈,你就别忙了,我单位有早饭。”江源一边系鞋带一边说。
“单位的哪有家好。”李美娟拿着锅铲,从厨房门口探出身来。
“我给你煮了粥,蒸了些红薯,马上就好。”
江源看了看表,走到厨房门口,李美娟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李美娟的背影。
“妈,我会小心的。”江源忽然开口。
李美娟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
“嗯。”
二十分钟后,江源吃完了早饭,他推着新自行车出门,清晨的平江县很安静,路上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
县局大院门口,王大爷已经起来了,他正拿着大扫帚扫着院子,看见江源他抬头打招呼道:‘小江,来这么早啊!’
“王大爷您也早。”江源支好自行车。
王大爷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们李大队让我和你说一声,你一会儿直接去找他,他昨天好像又熬了一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