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条会议桌边坐满了警察,却静的能听见窗外秋风吹过的呼呼声。
每个人面前都摊着卷宗、现场照片和走访记录,但多数人都低着头,眼神要么盯着烟灰缸里的烟头,要么盯着手里的笔发呆。
主位上,支队长赵同伟的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薄薄的只有两页纸,捏在他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终于——
啪!
赵同伟猛地将报告摔在桌面上,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响。
“又丢了一辆!”
“昨天晚上和平大桥那儿,连人带车都没了,司机四十二岁,家里有个上初中的闺女,这是第几辆了啊?你们谁给我数数?”
没人敢接话。
“第五辆了!”赵同伟自己吼出了答案。
“五辆车!五个大活人!活生生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我一直说布控布控,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从火车站到开发区,现在轮到和平大桥,这帮王八蛋是在和我们捉迷藏吗?是在给我们划重点吗?!”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几个老刑警交换了一下眼神,想借着上厕所的由头避避风头。
“想抽烟?就在这儿抽!今天谁要是不给我个交代,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几名老刑警听后又悻悻的缩了回来。
压力。
这个案子从最初的失踪,到现在已经第五起了,显然已经不是什么普通刑事案件。
上周,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被市领导叫去谈话;这周,政法委的督导组已经进驻市局。、
昨天下午,赵同伟接到一个省厅的电话,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限期破案。
期限是多久?没人明说,但赵同伟知道,如果再丢一辆车,他肩膀上的这杠杠和星星,恐怕就得挪挪位置了。
更让他心里发堵的是,这案子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你要是说现场?车就是现场,可这帮人直接把车弄走了。
你要是要痕迹?痕迹都在车上呢!
哈城市局组织了大量警力,摸排了全市所有的汽修厂、二手车市场、废品回收站,可那几辆出租车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零件都没有。
“技术科。”赵同伟开始点名。
技术科负责人老吴抬起头,他眼皮浮肿,显然也是熬了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