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会议室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后排角落低着头的陈启新身上。
“跟江源一起从平江来的那个老陈,陈启新你们很熟是吧?”吴军抬了抬下巴。
“他是外地人,就用他试试。”
正神游天外,琢磨着晚上带江源和邱美霞上哪尝尝鲜的陈启新冷不丁听到自己名字,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跟着江源来江湖,本以为就是跟着徒弟来这逛一逛,江源过来能看指纹,邱美霞人家是法医,他本来就是做好当添头的准备来镜湖的。
可谁能想到,竟然还有上一线当暗探的戏码?这吴支点名点到他头上,这算怎么回事?
可惜在这会议室里,他陈启新没有说不的权利。
会议很快就散了。
众人鱼贯而出,任帅钦几步走到还有些发懵的陈启新旁边,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
陈启新接过烟,任由任帅钦帮他点上,这才带着几分郁闷抱怨开口道:“老任,你说这吴支...不是摆明欺负外人嘛?怎么让我去?”
任帅钦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陪着笑脸说道:“老陈,消消气,我还不了解你啊?干了小二十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经验,我是放一百个心的。”
“再说了,我肯定不能让你单刀赴会啊,我让人在你后面看着,肯定出不了岔子,况且是吴支亲自点名要生面孔的。”
“你说你们平江这次一共就来了仨人,”任帅钦掰着手指头数:“让江源去?兄弟,他才刚入警啊,你就真舍得把人家放在一线?”
任帅钦这话说的有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
陈启新摆摆手,接着说道:“可别了,他看个指纹还行,这种活儿,还需要我这个当师父的再打磨打磨。”
“对啊老陈,那让人家邱法医去?人家是干技术的啊,本来也不是干这活儿的。”
“再说人家还是女同志呢,不合适吧?”任帅钦试图用话疗的方式一点一点解开陈启新心中的郁结。
他心里是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的,早些年退伍入警后冲的比谁都猛,加班熬夜熬的比谁都狠,后来把老婆儿子熬回了美国,渐渐胸膛里的热血也就凉了几分。
不过对身上这身警服的责任感,他任帅钦还是很相信陈启新的,他相信自己的老友在原则性的问题上不会犯错。
陈启新听着,眉头还是皱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被架着上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他把桌子上的警帽拿起来,扣在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