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小江再留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几声李建军精明的笑声:“哎呀,任队,你这个电话打的可真不是时候,我这办公室里,现在就坐着旁边几个县刑侦大队的队长。”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源这点微末本事,现在竟然还被传出去了,咱们平江穷乡僻壤的,比不了你们市局资源丰富,我这当队长的,也得为他的发展考虑。”
“要多给年轻人创造发展机会不是?这各家现在都来往我这儿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任帅钦听着电话那头李建军半真半假的诉苦,心里不由得暗骂一句“老狐狸”,这是坐地起价了。
他都能想到电话那边李正军此刻正摸着下巴,等着他开条件。
“李队,你的难处我理解啊,我也是县局出来的警察,我太明白了。”任帅钦咬着后槽牙,脸上还得保持笑容。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技术科最近刚到了一批痕检设备,像什么勘察灯啊,各种试剂啊,我给你们送上一批怎么样?”
“这多不好意思。”李建军的模样就像是过年推脱长辈递来的红包,一边不好意思的半推半就,一边还要拉开衣服口袋方便长辈塞进去。
“是全新的没用过的吧?”
“百分百全新,我们连包装都没拆呢。”任帅钦说道。
“任队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替任队分忧,那就显得我太小气了,行,那就先这样。”
“不过说好了,就一段时间啊,我们平江这边也一堆案子等着呢。”
“一定一定,太感谢了李队!回头你来镜湖我请你喝酒!”任帅钦忙不迭的答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任帅钦感觉自己胸口有些隐隐作痛,显然被李建军敲竹杠的感觉并不好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些痕检器材反正是公家的,但破案率却实打实是落在他们重案大队每个人头上的,抬头看看江源,任帅钦心里那点郁闷仿佛又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