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人 流如织,穿着新衣服的小孩举着糖葫芦疯跑,叫卖声、谈笑声、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张志强和刘文东两人,就晃荡在这片热闹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都穿着印刷厂的蓝色工装,眼神里是无所事事的空洞和被生活磋磨出来的戾气。
街上越红火,他俩心里就越是不得劲,两人兜比脸还干净,看什么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热闹是别人的,他们只有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草他妈的,真倒霉!”张志强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昨天打那个孙子,屁大点事儿还报警了,警察把老子拷在暖气片上一晚上,还赔了一百块钱。”
他揉了揉手腕,仿佛那冰冷坚硬的触感还在。
刘文东没接话,他比张志强瘦削些,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人总习惯眯着眼。
此刻他正眯着眼睛扫过街上洋溢着笑容的行人,最终落在了一对刚从百货大楼走出的男女身上。
那男的约摸着三十七八,腆着个啤酒肚,腋下夹了一个皮包,手腕上黄澄澄的表格外扎眼。
他旁边跟着个小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亲昵的挽着男人胳膊,男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轻松塞进旁边一辆车的后备箱。
“强子,看见没?”刘文东用下巴点了点那个方向。
“咱俩在这个县里,大大小小打了多少架?有用吗?屁用都没有!打完除了蹲号子,赔钱,还落下了啥,有人怕咱们吗?”
张志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下意识从兜里摸出个烟屁股,点上后狠狠吸了一口:“东哥,你啥意思?”
“啥意思?这世道我算看明白了,光狠没用,你得有钱!你看那老梆子,凭啥带着个漂亮妞吃香喝辣?凭的就是他兜里那几个钱。”刘文东嗤笑一声。
“咱俩要是也有钱,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麻将馆想泡就泡,录像厅想进就进,看谁不顺眼,用钱都能砸死他。”
张志强闷头抽烟,烟雾缭绕中,眼神也开始变得狰狞:“东哥,你说的对...我发现只有狠人才能立得住,咱俩就是对自己不够狠!”
这话像是戳中了刘文东的某个点,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些疯狂:“强子,你想不想也变成他?”
张志强被刘文东眼里的光吓了一跳,烟屁股差点烫到手:“东哥...你的意思是...”
“择日不如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