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见她这副疏离冷淡的模样,像是巴不得赶紧跟他划清界限,口腔里又开始弥漫出一股苦涩的滋味儿,苦的他舌尖都干涩发麻。
“顾浅眠。”霍庭深紧紧盯向她,慵懒散漫的嗓音晦涩沙哑,“就算离婚了,咱俩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
顾浅眠顿了下,笑意盈盈地抬眸看向他,温声说道:“不至于,不过得看我的心情。”
“比如我现在就没心情理你,我打的车到了,再见,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再联系了,记得回头来领证。”
顾浅眠不放心,怕他忙起来把领离婚证的事情忘记,临走前又特意叮嘱他一声。
“咚”的一声响。
车门狠狠关上,彻底将他们两个人隔绝开。
顾浅眠连等霍庭深回答的时间都不想给,直接果断坐上车离开,只留给他一地呛人的汽车尾气。
霍庭深:“……”
霍庭深下颌用力咬紧,俊脸瞬间变得很难看,黑的跟能滴出墨一样。
他站在原地沉思半天,抬眸看向身后民政局的大门,俊脸充满戾气,忍不住略带自嘲地哂笑了声:“还挺绝情。”
不过也是他自讨苦吃,怨不得别人。
霍庭深现在对于这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深深叹息一声,又站在原地沉默半晌, 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幽深晦暗的眸底划过一道暗芒,沉着脸拿出手机,发过去一条短信。
等到发完以后,他又等了几秒,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复才冷冷转身离开,直接开车回公司。
等着霍庭深的身影走远以后。
一辆亮红色的宝马车缓缓从街道拐角处驶出来,车窗落下,露出柳温晴那张若有所思的精致明艳脸庞。
“柳小姐,请问您是有事情需要办理吗?”司机试探着问道。
柳温晴紧紧盯着霍庭深开车离去的方向,又抬眸看了眼民政局大门,很快就联想到什么,勾了勾唇角,往后将背靠到真皮车座上,意味深长地笑道。
“不需要,走吧。”
“我也有好些日子没去看望秦姨了,你送我去霍家老宅一趟吧,我有点事情想和她说。”
……
顾浅眠再回到自己租的公寓时,距离她去民政局跟霍庭深递交离婚申请,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回家以后将自己狠狠摔到柔软的大床上,抬眸静静望着卧室洁白的天花板,晃了晃神,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