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婚事,是霍庭深放下自己高傲的尊严,弯腰低头下跪才卑微求来的。
顾浅眠心脏骤然缩紧,缓缓垂下眼睫,唇瓣抿起,心脏咚咚狂跳,有点不太敢相信。
霍老爷子见她神色动容又有些犹豫迟疑,撵了下花白的胡子,又语重心长地缓声说道。
“眠眠,我当时能同意让庭深娶你,就是看在他态度足够真诚的份上,以为他是真心想要娶你回家过日子,才被他打动的。”
“庭洲人好,性格温柔体贴,唯独一点不好,他被家族重担压着,永远会将事业与家族利益看的比爱情重要,表面看着容易亲近,其实内心和老二一样冷,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尽量想撮合你跟一个真心实意想娶你的人结婚。”
“老二为了娶你,跑来给我下跪……说实话,这对我的冲击也很大,我跟你一样,想象不到庭深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居然会为了娶一个人低头跟人下跪求情,但它又确确实实发生在我面前。”
“我应允庭深以后,正好可文后脚就来找我,求我将结婚对象从老大改成老二,我就干脆顺水推舟同意了,没想到啊……唉,居然因为这个阴差阳错的乌龙,搞出后面这么多的误会,害得你俩把日子过成这样!”
霍老爷子说着,不免就有些愧疚自责。
他浑浊模糊的老眼蓦地泛红,抬手抹了抹眼泪,哽咽了下,拉着顾浅眠的手,满脸内疚地哑声说道。
“眠眠,也是爷爷老糊涂啊,爷爷早该把这些实情告诉你的,不然、不然你跟老二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顾浅眠闻言,沉默半晌。
她垂着眼睫,温柔清冷的秀丽面庞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指尖死死攥紧,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消化这个冲击力巨大的“真相”。
顾浅眠心脏闷得难受。
她心里面五味陈杂的,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滋味儿,脑袋更是乱得厉害,完全无法思考,就像是生锈的机器般,根本运转不动。
许久后。
“爷爷……”
顾浅眠唇瓣嚅喏了下,终于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面色平静,温声安慰他说。
“也不怪您,就算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最后不也结婚了吗?”
“刚新婚的时候我们日子过的也很好,后来变成这样,说到底怪不了任何人,只怪他不告而别出国,什么都不和我说。”
“我等了他两年呀,这两年里我难道没有相信过他吗?难道没有给过他机会吗?是他自己选择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