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浅眠跟霍庭深结婚前,其实与他交流很少,大部分时候都觉得他讨厌自己,所以一直尽量避免与他接触。
她很少见到霍庭深怒气冲冲地来找自己,当初高考报志愿算一次。
顾浅眠没有自作多情到会觉得霍庭深与自己争吵这件事是因为害怕自己走上父母的老路,当时就觉得他可能是突然脑抽发疯吧。
大少爷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心血来潮,鬼知道是谁又惹了他,跑来找自己撒气。
今天被霍老爷子亲口盖章,顾浅眠反而有些意外。
她怔愣一瞬,清澈透亮的眸底划过一抹错愕,意识到自己过去确实误会他了,缓缓垂下眼睫,轻声说道。
“爷爷,那也都过去了,我都工作多少年了,心里也早就不在意这件事了。”
霍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向她,拍了拍她的手,意味深长地说道。
“眠眠,爷爷只是举个例子,我真正想说的是,有没有可能,你们两个之间,还存在许多类似的误会呢?”
这倒是个挺新奇的思路。
顾浅眠:“还能有什么误会,再说了,都是一些陈词滥谷的小事,谁还放在心上。”
“话也不能这么说。”
霍老爷子又轻轻叹息一声,抬眸望向远方,苍老浑厚的嗓音缓声说道,“你跟老二如今走到这一步,难道不是类似这样一件件的小误会慢慢积累起来的吗?”
“水滴尚能穿石,人心再能经受的起考验,也架不住长年累月对彼此误会的积累,眠眠,爷爷打小就觉得你跟老二性子有些像,骨子里都倔强高傲得很,嘴上说不在意、不往心里去,可实际上呢?”
“其实你们都在意的要死,只是嘴硬都不愿意承认罢了,就好像承认的话,会伤害自己脆弱敏感的感情,也会伤害自己的尊严。”
顾浅眠:“……”
顾浅眠长睫轻颤了下,沉默不语。
老一辈的眼光还是毒辣,好歹多出几十年的人生阅历,看待问题就总能一针见血。
顾浅眠一时还真是没法反驳。
她想了想,似乎意识到什么,温软娇柔的悦耳嗓音轻声问道:“爷爷,你今天突然说这些,是不是霍庭深找你说了什么。”
霍老爷子笑了笑,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倒是还挺坦诚:“你看,我就说嘛,你们小两口再怎么闹别扭,对彼此还是很了解的。”
“唉,爷爷其实心里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