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深淡淡敛起视线,眉头紧锁,好像满不在乎般,漫不经心地懒声说道。
“妈,歇歇吧,你就是把嘴说破了都没用。”
“当初是你劝我听老爷子的话跟顾浅眠结婚,这会儿你后悔了,又劝我离婚,怎么,我的婚姻难道是你手里的玩具吗?你想结我就得结,你想离我就得离,你拿我当什么?”
秦可文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她唇瓣嚅喏了下,眼神躲躲闪闪得有些心虚,却也没有愧疚,梗着脖子,描摹精致的细长柳叶眉紧皱,语气隐隐有了不耐。
“老二,妈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这孩子,真是不识好歹……”
霍庭深闻言,表情恹恹地垂下乌黑密长的睫羽,扯了扯唇角,气笑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得很难控制住自己不想笑。
他冷冷抬眸,俊脸一点一点淡下去,面无表情地说道:“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就是从小偏心大哥,拿我当做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牺牲品。”
“妈,都说事不过三,我再跟你最后强调一遍。”
霍庭深顿了下,沉着脸,薄唇缓缓扬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幽深晦暗的狭长凤眸微眯,冷声说道。
“你越是想让我跟顾浅眠离婚,我就越是不跟她离婚。”
“哪怕是为了气你呢,我偏不让你如意,我就拖着不离婚又能如何?你休想再替我做决定。”
秦可文闻言,脸色陡然变得难看。
她气得胸膛猛地起伏了下,倏地沉下脸,怒气冲冲地刚要开口发作,视线也不知道看见什么,突然哽住,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霍庭深见她沉默着没啃声,锋锐凌厉的眉梢轻皱,觉得不太习惯,眸底溢出一抹疑惑,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转头往后看去。
哦豁。
霍庭深幽暗深邃的瑞凤眼里,瞬间满满地倒映出顾浅眠温柔平静的绝美面庞,她脸色好像还有些苍白。
霍庭深:“……”
霍庭深漆黑如墨的眼瞳骤然缩紧,脸色陡然一变。
他薄唇紧抿,心里没由来一阵慌乱,喉结缓缓滚动了下,哑着嗓子开口:“顾……”
顾浅眠冷冷看着他,没说话,直接转头就走,只留给他一个疏离决绝的倔强背影。
霍庭深怔愣一瞬,在顾浅眠转身的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小姑娘忍不住泛红的湿润双眼。
这可能是他的错觉。
但这是他的错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