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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次翻开这书,它就会醒来。
    他没合上残卷。
    而是把它留在案上,纸页敞开,迎着晨光。
    然后自己盘膝坐回地上,闭眼,调息。
    体内的气比昨天充盈得多,运行时不再滞涩,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离破关还远。
    离报仇更远。
    但现在,他至少有了点底气。
    不是靠人多势众,也不是靠师父给的玉圭。
    是靠自己。
    靠这具熬过雪夜、走过千里、扛着仇恨活下来的身子。
    他睁开眼,看了眼窗外。
    天亮了。
    山雾未散,鸟鸣初起。
    营地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做饭了,锅铲声、吆喝声隐隐传来。
    可这里,依旧安静。
    他低头,看着残卷上那一行行古篆。
    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像是在摸一件老朋友的脸。
    “再来一遍。”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重新蘸水,在桌上临写第一道符。
    一笔,一划,一勾,一提。
    十遍。
    二十遍。
    一百遍。
    直到手指麻木,直到阳光照满整张案几,直到眉心再次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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