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轩站在场子中央,道袍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她左手捏着半张黄符,右手握剑,剑尖朝下,鞋底踩着青石板接缝,脚掌微微外八。对面三丈远,北地刀王盘腿坐在一张矮凳上,膝盖上横着一把宽背厚刃的短柄刀,刀不出鞘,人不动,可那股劲儿已经在空气里压了过来。
刚才那一阵是实打实过了招的。先是林清轩主动出剑,走的是茅山“轻云十三式”,剑未至,符先动,一张疾行符拍在剑脊上,“嗖”地一下往前窜了半步,剑尖直点对方持刀的手腕。北地刀王没躲,只把刀往身前一横,肩头微沉,整个人像块石头落了地,林清轩的剑点在他刀背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退了一步,甩了甩手。
“你这刀太实。”她说,“我这点力道,换别人早该退半步卸劲了。”
北地刀王抬头看了她一眼,眼角有道旧疤,说话时会跟着抽一下。“你不也留了三分气?剑尖偏了两寸,要是真想废我手腕,刚才就该斜切脉门。”
林清轩没否认。她确实收了手。不是怕伤着他,是知道这一场不是生死斗,而是切磋——真下死手,谁都不会站在这儿说话。
“再来。”她说,“三合为限,每合换攻守,先破招再反制,怎么样?”
北地刀王点点头,站起身,把刀扛到肩上,走了两步,站定。
第一合,林清轩主攻。她不再用符,纯以剑法进逼。起手是“穿花蝶影”,连变三个角度,剑走弧线,专挑他刀势衔接的空档刺。北地刀王始终不动,直到第三剑快贴到他颈侧时,才猛然抬臂,刀背一磕,把她整条右臂带偏。林清轩顺势拧腰后撤,落地时左脚踩碎了一片枯叶。
“你太快。”北地刀王说,“但脚下浮,发力不连贯。像是踩在冰面上走路,生怕滑倒。”
林清轩喘了口气:“你这防守太硬,我不敢全力出剑,怕震伤自己。”
“那就别怕。”他说,“你要破我,就得信你能破。不信,就永远破不了。”
第二合,轮到北地刀王进攻。他依旧没拔刀,只是提着刀鞘往前压。一步一寸劲,地面被踩出浅浅的印子。林清轩盯着他肩膀,发现他每走一步,肩胛骨都会往下坠一次,像是把全身的重量一点点堆到刀上。
她不敢等他近身,抢先出剑迎击。剑尖刚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