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渐平稳。 屋外夜色沉沉,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一只壁虎从墙上爬过,停在他影子边缘,又悄悄溜走。 他不知道东院静室里有人曾为他思虑良久,也不知道那场无形的保护正在展开。他只知道,今天该做的事,一件没落。 笔还在手,路就还没断。 他盘坐着,脊背挺直,像一尊不会倒的石像。 油灯熄了,屋里黑了下来。 只有他的呼吸,一声接一声,稳定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