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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道长沉默了几息,才说:“当我看到你愿意为别人刻碑的时候。赵守一和钱守静的事,没人逼你做,是你自己扛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可以接。”
    孙孝义没再问,点头,转身走了。
    道长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然后关门,回到内室,重新点燃那炷香。
    烟一缕缕往上飘,在北斗图前打了个旋,散了。
    他盘腿坐下,闭眼,轻声念了一句:“气藏于踵,神游乎虚。”
    第二天清晨,孙孝义醒来时,怀里的黄绢还在。他没急着打开,而是先做了三遍吐纳,把夜里残存的浊气排干净。洗脸时发现右手食指的黑印淡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穿好道袍,带上笔墨纸砚,准时出现在东院门外。
    敲门。
    没人应。
    他推门进去,屋里没人,茶是温的,矮几上摆着一张新裁的黄纸,旁边压着一支秃头狼毫笔。
    纸上写着一行小字:
    “今日不讲,只练。符不成,不准走。”
    他坐下,蘸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一整天都不会轻松。但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用血画符的孙孝义了。
    他落笔。
    第一划刚成,窗外传来铜铃轻响,像是风挂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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