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贴?光听说,没见过!”老农喘着粗气,“电视上倒是讲过有什么‘暖心煤’指标,可那指标,咱从来就没见过!”
旁边一个买煤的也插话:“而且现在不光价高,煤还次了!量少不够烧,烧起来净冒黑烟。你看看这煤——”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煤块,“说是‘烤火煤’,质量还不如以前小窑出的呢!可咱有啥办法?只能认!”
卖煤的摊主这时也凑过来,苦着脸道:“各位多担待吧,要买就买,不买就去别处看看!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也就是从大矿批点零碎的出来卖,进价就高,加上运费、人工,不卖这个价就得亏本。老百姓骂我们黑心,可我们的难处,谁又知道?”
路北方沉默地听着,伸手抓起一把煤,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煤屑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染黑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