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禾愣了一下,她原意是要和陆衍川商量,听听他的意见,没想到陆衍川倒是直接。
她笑了笑:“自然是要的,不过这东西我来写就行了,不麻烦你。”
陆衍川抿了下唇,想想自己在心理方面也的确不是太了解,便也没和林初禾争,只点点头,温和望着林初禾。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
看那模样,语气……
林初禾轻咳了一声,一时间脑子里也不知究竟是哪根弦搭错了,竟然一掌拍在了陆衍川的肩膀上。
“谢了。”
陆衍川默默垂眸看了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时无言。
林初禾也察觉出这样似乎不太恰当。
她有时候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也不知怎的,一对上陆衍川那张仿佛能洞察人心的脸,就不自然地想要掩饰些什么,搞一些像是要和陆衍川称兄道弟似的举动。
林初禾懊恼地暗暗皱了皱眉,不自在地收回唇角的弧度,面色莫名热了热,轻咳一声,佯装无事的起身。
“该讨论的都讨论完了,那我先回去起草报告了,晚一些咱们再一起去胡政委那儿汇报。”
陆衍川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目送林初禾离开,眼底染上几分黯然。
他抬手,手心轻轻按在林初禾方才轻拍过的肩头,仿佛她的手还停在这里。
半晌,空荡荡的屋子里飘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叹息。
也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知悉他的心意,回应他的心意。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不只是将他当成搭档和战友,而是另外的关系。
仿佛遥遥无期。
林初禾的文字工作一向做得好,将想法形成书面文字也不过是一两小时。
眼看着临近晚饭时间,林初禾赶紧吹干稿纸上的笔墨,整理装订好,叫上陆衍川去了一趟胡政委办公室。
她将正式的文书递上,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和陆衍川今天下午去见预备队员们的感受以及所见所闻。
“胡政委,经过我简单的观察和评测,名单上的这些预备队员,心理创伤程度虽然有些许不同,但比起普通的心理创伤患者,情况要重得多。”
“他们虽然犯了错,但当初做下的错事,也并非他们有意为之……我看过他们的档案,很多事情,他们都是被推着走的。”
“我无意美化他们犯下的错,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接受惩罚,但在心理问题方面,我们是否应该多关照一些呢?”